大厂江湖
如果我们被Layoff了,那新来的会做什么?
昨天 Reuters 发了条消息,说 Meta 在准备裁 20% 以上的人,而且最快下周就会动手。
Meta 的发言人 Andy Stone 照例出来说了句"这是对理论可能性的推测性报道"。
翻译成人话就是:
我没说是,但我也没说不是。
然后 Blind 炸了,朋友圈炸了,各种小群炸了。
我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放下了。
不是因为不在乎。
是因为这种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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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说现在 Meta 里面是什么样子。
目前 AI 还没进化到自动产生裁员名单,所以还是那些吃肉的人来决定,估计一些 P 或者某些 D2 这个周末在疯狂加班,苦苦的找出计划来 fit in 公司的 guideline 和 org 的 budget,而且同时能把自己的屁股保持的久那么一点点。
但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
你老板也在刷 Blind。
而这个不知道是最折磨人的地方。
不是坏消息。是没有消息。
人最怕的从来不是结果。
是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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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只想分享两个小故事。
第一个故事: 1985 年。Intel。
那一年 Intel 连续亏损了六个季度。日本的内存芯片厂商杀进来,价格直接打穿。Intel 当时是做内存的,内存就是他们的命。结果这个命,被人用更低的成本、更高的产量,按在地上摩擦。
公司里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完了。
Andy Grove 是当时的总裁,后来的 CEO。有一天在办公室里跟联合创始人 Gordon Moore 聊。两个人都很沉默。
然后 Grove 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我们俩被踢走,董事会请来一个新 CEO,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Moore 想都没想:
"他会让我们退出内存市场。"
Grove 愣了一下,说:
"那我们为什么不自己走出这扇门,再走回来,然后自己做这件事?"
后来他们真的做了。
关掉了八个工厂。裁掉了几千人。
Intel 从此成功转型,转向了微处理器。
后来的事你知道了。"Intel Inside" 贴在了全世界几乎每一台电脑上。
虽然再后来到今天 Intel 最终在 AI 的时代彻底落伍,但那是另一个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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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讲这个故事?
因为 1985 年的 Intel 和今天的大厂,底层逻辑是一样的。
日本内存厂商不是暂时便宜。
是结构性地、永久地比你便宜。
等不回来的。
AI 也不是一次裁员周期。它在改变"做一件事需要多少人"这个基本等式。小扎说以前需要一整个大组的项目,现在一个人能搞定。这不是场面话。这是 CEO 对投资人的承诺,是要兑现的。
以前裁员是冬天来了,勒紧裤腰带。等一等,春天会回来。
这次,春天不一定回来了。
因为季节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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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 Intel 那些在 1985 年觉得"完了"的人,那些人里,很多整个职业生涯都在做内存。然后有一天被告知:你做的这个东西,我们不做了。
但其实他们站在的不是悬崖边,而是一个转折点。
虽然我找不到那被关的八家工厂里的每一个员工的最终下落。但 Intel 那个故事里还有一个细节,很多人没注意到。
Grove 后来承认,当高管们还在纠结要不要退出内存的时候,Intel 内部有一批中层和一线的人,已经在悄悄把资源往微处理器方向挪了。他们没等上面的决定。他们在真实世界的风里工作。
而那些先动的人,和等着被通知的人,结局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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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件行业那种毕业刷题进厂,起薪十几万,几年后就变成高富帅、白富美的好日子看起来是不可能回来了。
Matter of fact,今天刚和一个在 startup 的 EM 好朋友吃了个午饭。她告诉我她们公司准备到斯坦福、伯克利去找那些顶级的 CS 毕业生,不给工资,以 fellowship 的名义给工作机会一年,来培养公司的新血,让他们变成公司里面的 Sr。
需求越来越少,但同时以我贫乏的想象力,我想象不出公司里不需要员工的情景。在行业里的大家只好先动起来,强迫自己踏出舒适区,多做跨 function 的事情,不要等别人,自己去推动事情,self driven。
你也可以问自己:
如果明天工牌刷不进去了——那个"新的你",会怎么做?
他会继续刷 Blind 刷到凌晨三点?
在群里仔细寻找什么时候会 layoff 的蛛丝马迹?
还是会终于开始做那个一直想做但"没时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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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有些小伙伴看到这里可能会说:我早就知道,我也一直在拥抱变化,可是我要是工作没了,房贷咋办?或者更严重的,我马上面临身份问题,你说的高大上的但却一点不接地气。
我知道。我也没有一个明确的 1、2、3 你应该怎么办。
Sorry!I wish I had the l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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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想分享 第二个故事。
我以前写过一篇文章,具体的你可以去我主页里找,在那篇文章里我讲了两个人的经历。
一个张三,极其内向,在逆境里很容易崩溃。
一个李四,刚毕业还没开始找工作就遇到老婆被裁、发现怀孕、银行账户不到一万刀、两人全没医疗保险,而且OPT 签证都要到期。
后来他们过的还都挺好。
我知道,因为那个张三是我。那个李四也是我。
我可以告诉你,当年我看着不到一万刀的银行余额和超声波上砰砰跳的小心脏的时候,我觉得天塌了。
而现在回头看,那是我人生里最重要的转折点之一。
不是因为那个困难有多好。而是因为那个困难逼着我尽快比舒适区里的我变强一点点。
有时候,逼你走到悬崖边的那个力量,和把你推到新大陆的那个力量,是同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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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哥当年刚刚接触托福啊出国啊的时候,有一个当时如日中天的机构。现在这个机构怎么样了不重要,但当时有一句口号很应景,我想分享给你并以此结束本文:
从绝望中寻找希望, 人生终将辉煌。